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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算賬 廝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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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 算賬 廝殺

[救命!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?]

[救我!求你!]

漂浮的水母群中也有人類。

或者說披著人類軀殼的東西。

他們像真正的人類一樣恐懼, 絕望地哭泣求救,試圖吸引來人的註意。

可回應他們的是沒有一絲動搖的刀鋒。

長刀攔腰劈過,將攔路者盡數斬斷。

刺耳的尖嘯聲中, 昭皙平靜註視著急速襲來的巨大觸手,提刀沖了過去。

鋒利的寒芒在霧中閃過,虛化的精神同一時間凝聚為實, 將所覆蓋範圍內可觸碰到的一切絞成碎片。

高頻率的聲波帶著肉眼可見的憤怒。

屈膝落地的瞬間, 長刀毫不猶豫地反手向後劈下,將悄無聲息貼近後背的霧鬼從中心劈成兩半。

在混亂翻湧的霧中, 昭皙捂住血淋淋的手臂緩緩起身,註視著周邊重新包圍上來的影子。

身體和精神上的壓迫感越來越重,可昭皙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變過, 註視著那幾道漂浮在空中的東西。

那些水母相當麻煩。

它們物理上的攻擊手段只有那些漂浮著的綢帶一樣的觸手。可那些看似無害的東西,一旦被近身它們會以極快的速度將獵物緊緊纏繞, 分泌腐蝕性的液體。

類似那些捕食肉類的植物。

趁著這個間隙, 昭皙下意識看向不遠處始終站在院子裏的木析榆。

雖然嘴裏說著他們都是獵物, 但在這場圍剿開始到現在, 他卻像一個完完全全的局外人。

那些霧鬼死死盯著他,卻像顧忌著什麽始終沒有靠近。

昭皙不確定當年真實的情況是否也是這樣,但有一點多少可以確認。

無論哪個木析榆都在掩蓋自己的能力。

哪怕眼前這個小鬼很清楚自己是霧景中的投影, 對這位誤入的不速之客也很感興趣, 也猜到了昭皙和真實的自己甚至慕楓有過聯系。

但直到現在, 他依舊不信任昭皙。

所以他什麽也沒做, 只靜靜等待著眼前這個人在霧鬼的攻擊中妥協, 或者倒下。

察覺到視線,木析榆擡頭看過去,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彎起笑容:“隨著王的力量穩定, 它們會越來越強,真的不考慮我的地下室嗎?”

然而昭皙只輕嘖了一聲,一刀刺穿已經沖到面前的那只水母,盯著它被綁在一起的四顆頭顱,似乎是好奇:“如果我不答應,你準備在那看到最後?”

“這倒不會,我改主意了。”

在這一刻,木析榆忽然變得非常坦誠,灰色眼眸中帶著肉眼可見的期待:“不過這裏是埋葬地,是沒有出口的墳墓,所有秘密都不允許被帶離。不過只要待在那間地下室,你就可以留在這陪我了。”

“所以我會在你死前把你撿回去。”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:“你說得對,如果勸說無用,為了達成目的,我應該用一些強制手段。”

面對這個聽著欠揍到極點的發言,昭皙意料之外地沒有生氣,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:“這麽自信?”

少年詫異地歪了下頭,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。

“我是說……”

向下的一刀順勢將不知何時死死扒住他雙腿,即將一口咬下的東西一同攪碎。

瘋狂的尖嘯宛如號角。

昭皙註意到了居高臨下投下來的那道視線,毫不退避地回視。
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
血順著他的手腕淌入刀身,濺起嗡鳴。

那把通體漆黑的詭異長刀像在此刻蘇醒,灰白的裂紋順著血珠滴落的刀尖向上蔓延,轟然擴散的精神威壓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和驅逐意味。

絲絲霧氣順著裂紋滲出,伴隨著瘋狂的精神,在昭皙身邊聚集。

那些被強行壓縮在一起的聲音糾纏成巨大的陰影,幾乎要將那個始終挺拔站立的身影吞沒。

這一幕讓站在遠處的木析榆臉色變了變。

他聽清了它們嘶鳴,那些被喚醒的瘋狂影子一直在重覆著同一句話——

[好餓啊,好痛苦,好餓啊,好痛苦……]

它們饑腸轆轆,貪婪的目光始終落在昭皙身上,可每當它們憑借本能想要靠近,就會尖嘯著被蔓延的精神撕成碎片。

而昭皙從始至終只是擡眼看著。

察覺到威脅,那些水母一樣的東西不再試探,連同那些非人的影子同時撲了上來。

憤怒而威壓從高空而至,將兩次試圖挑戰權威的人類牢牢鎖定。

蔓延的綢帶飄然而至,昭皙沖了上去,毫無保留的精神脈絡強行開路,瞬間的爆發將絕大多數霧鬼強行撕碎。

飄散的精神試圖再次聚集,可長刀下的陰影已經抵達,它們將那些碎片吞吃入腹,跟隨著刀鋒沖向高空中僅剩下的那只巨大水母。

之前它一直躲在最後方,而現在因為昭皙的強行清場,徹底暴露出來。

隨著刀尖逼近,四只腦袋同時開始尖叫。

一只觸手在這時強行抓住了一段顯現的脈絡,在兩者交錯的一瞬間,同時崩斷。

剩下的殘肢下意識收縮,卻被逼近的長刀強行卷入。

身體受損,巨大的水母因痛苦憤怒地俯沖而下,而一絲血痕從昭皙眼底滑落。

他悶哼一聲,註視著瞬間逼近的醜陋東西卻一步未退,甚至強行逼了上去。

“人……類。”

四顆頭顱同時開口,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,全部的眼睛同時睜開,死死盯著逼上來的人類和他手上那把危險的刀:“你遲……早有一天,萬劫不覆!”

“用不著你說。”

精神網絡再次延展,昭皙下意識瞇起湧起血色的那只眼睛,不再理會卷住他身體的觸手,借力沖到霧鬼面前,在憤怒的嘶吼聲中,將那四顆瘋狂掙紮的頭顱削成兩段。

虎視眈眈的陰影一擁而上,它們貪婪吞噬著那些四散而逃的殘餘,身形越來越大。

纏繞在身上的觸手脫落,留下燒灼後的血肉。

甩下刀上沾染的臟汙,昭皙反身看向高處劇烈而憤怒的波動。

血色早已染紅了他的右眼,本就受損的精神在霧鬼的波動下幾乎是在強行撕扯他的大腦。

“它快要成型了。”

踩上一地空蕩蕩的人類軀殼,昭皙毫無波瀾的轉身,對上木析榆皺緊的眉頭。

他終於舍得從那間院子裏走出,盯著眼前人渾身的猩紅,神色覆雜。

剛剛昭皙強行清場的時候完全沒顧及他的意思,要不是反應快,木析榆差點被連著一起切了。

這會兒捂住脖子上那道緩慢愈合的痕跡,後知後覺眼前這個人確實看自己不大爽。

眨了眨眼,木析榆下意識看著那把刀的動向,最終在昭皙冰冷的視線下,謹慎地停在一個安全距離。

“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能殺它也會死。”他唔了一聲,語氣不明:“那把刀也是你的敵人,你很可能來不及殺掉那只霧鬼就被那把刀吃掉,它們已經察覺到你受傷了。”

“所以?”昭皙側了下頭,控住手裏因興奮而嗡鳴的長刀。

木析榆:“……”

短暫的對峙過後,他似乎無法理解一般開口:“所以你還是拒絕留下?寧可死在這兒?”

“你很在意?”昭皙輕扯下唇:“如果我說是呢?”

少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很久,可眼前的表情始終沒變過,也看不出任何退讓。

最終,是這道被捏造的幻影率先移開視線。

“你會死在這裏。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:“據我所知,那一天連‘我’都險些死在這裏。”

“我不知道沒被扭曲過的現實是什麽樣的,但每一次殺死新王後的開始,我都倒在身後那個院子裏。”

木析榆註視著昭皙的眼睛,忽然問:“你知道精神碎裂的感覺嗎?”

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昭皙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暗色,可眼前這個不知是什麽組成的影子已經收回視線,說了下去:

“很疼,就像被活生生拆解成碎片後又被重新拼起來。表面看上去完好無損,可實際上早已破爛不堪。”

“有時候我會覺得不如就這麽死了,至少死亡只是一瞬間的過程。”

在他開口的時候,天空的中心湧起一道暗色的漩渦,所有散落的霧鬼宛如受到某種感召向上湧去。

木析榆同樣看了過去,幾乎是習以為常的口吻:“霧鬼的王沒有你想象得那麽膚淺,它們的弱點就擺在那,可別說殺死,就連削弱和驅逐都很難。”

“在化型瞬間殺死引線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說完,他在昭皙深沈的目光中一步步後退,再擡眼時,卻又掛上笑容:

“當然,機會渺茫,所以我依然等著你妥協或者……”這次,他頓了一下,註視著漩渦籠罩下顯得無比渺小的人類,吐出那個冰冷的字眼:

“死亡。”

“留不下人的話,殘存的精神應該也能作為收藏。”

脫下被狂風鼓起的外套,昭皙將早已血淋淋的衣服隨手扔下,遙遙和這個幾乎偏執的小鬼對視。

他的目光在少年宛如假面的微笑上短暫停留,忽然開口:

“你為什麽想留下我?”

昭皙註視著他臉上的表情,像是不經意般詢問:“這麽多年被卷進來的不止我一個吧?你那間地下室看著可不像住過人。”

“我說過了啊,我很喜歡你。”木析榆坐上院外的石階:“如果要留一個人作伴,我想選你。”

“我偶爾也會說兩句實話。”看著昭皙驚訝挑起的眉頭,他似乎有些遺憾:“只可惜……”

不知是刻意隱去還是被外力打斷,他的話沒說完,散在風中越來越清晰的狂歡中。

“開始了。”

不用他說昭皙也已經察覺到了,高空中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,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
黑色的微長發絲掃過他高挺的鼻梁,灰白的巨大影子聚集在長刀之上,饑餓使它們貪婪註視上方的陰影,同時也註視著近在咫尺的束縛者。

對那些目光熟視無睹,悄無聲息蔓延至全區域的精神已然鎖定位置,昭皙眼底閃過寒芒,直接朝漩渦落下的位置沖去。

街道上,密密麻麻的霧鬼走出,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攔截。

這位新王不像表現出的那麽勝券在握,分出了不少力量用來強行化型霧鬼。

雖然維持不了太長時間,付出和回報也遠遠達不到正比,但現在它不敢賭一丁點意外。

只可惜,就算這樣,它們也沒能拖延住多少時間。

昭皙幾乎是在不惜損傷的暴力破局,長刀揮過再加上異能,所到之處的霧鬼剛剛成型就被全部清場。

等他來到那間小鎮盡頭的辦公矮樓前的空地,正好和痛苦捂住額頭的“鎮長”撞上。

他的腳下全是重疊堆積屍體,那些屍體的表情恐懼而猙獰。唯一站著的鎮長表情同樣難看到了極點,額角的青筋暴起。

聽到聲音他下意識擡頭,那一瞬間,昭皙看到了那只已經變為灰色的左眼。

“人類。”

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壞自己好事的人類,鎮長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惡意和嘲弄:

“你憑什麽認為自己有資格弒君?”

“弒君?”

昭皙像聽到了什麽笑話,眼底那抹殷紅成為這個冰冷笑容裏唯一的艷色。

“怎麽,剛吃了點知識就覺得自己有文化了,想多了吧?”

他似笑非笑:“排面不小啊,你前面那些王的誕生都像你這麽高調?”

“你們這種低劣的物種懂什麽!?”

霧鬼的聲音裏透露出濃烈的不甘:“霧鬼早該真正掌握這個世界,這個過程居然被拖延至今,甚至反過來被人類殺死。”

“新的紀元應該由勝利者引領,失敗者理應被豢養!”

聽著這段宣言,昭皙瞇了下眼,忽然開口:“據我所知,你是被吸引來的?”

“你居然知道?”不知想起什麽,霧鬼的語氣忽然變得戲謔:“原本的四王之一居然險些湮滅,殘留的碎片居然還在一個人類身上,多可笑!”

“無用的舊王早就該被分食!”譏諷說完,它忽然又有些遺憾:“只可惜那個人類自殺浪費了,否則根本不會拖延到今天。”

霧鬼之王的碎片?慕楓?

聽到這個顛覆認知的消息,昭皙第一個想到的居然不是驚訝,然而是——

果然,那小鬼就算偶爾有兩句實話也缺斤少兩。

雖然不知道一只霧鬼的王和慕楓到底哪來的聯系,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繼續探究。

很快隱去眼底的異色,昭皙最後看了眼徹底陰沈下來的天色,僅存的笑意徹底淡去。

“感謝解答,既然你也準備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
肆虐濕冷的風中,昭皙手中的刀沒有任何技巧的向後揮出,在將那只悄無聲息靠近的霧鬼釘死的剎那,聲音冷厲:

“準備好去死了嗎?”

天空中的陰雲中,數千霧鬼聚集。

它們早已註意到了這場異變,和木析榆一樣等待著結果。

對它們來說,無論是新王誕生還是隕落,都不虧。

穿過街口,看著空中忽然凝聚的脈絡,少年向前腳步微頓,和胸前那條鋒利的細線間只差了不到一毫米的距離。

但凡他這步邁出去,就是個被分屍當場的下場。

默默無言收回邁出一半的腿,木析榆仰頭看向遠處翻湧的濃霧,

很強。

他想:不過還是不夠。

不是能力不夠,而是不夠了解。

人類對霧鬼的認知太有限了,缺失的知識會讓他在關鍵時候失去機會。

更何況,還有那把刀……

他一度懷疑在那個人殺掉霧鬼前,那把刀就會率先吃了他。

就在他思索的功夫,眼前的脈絡忽然失去實體,緊接著迅速收攏。

就連剛剛被那只水母強行傷到精神,昭皙都沒有收攏過精神,這個舉動意味著,那個人已經無法再維持大範圍的感知。

木析榆瞳孔微縮,下一刻,便失去了自己留下的那枚硬幣全部的感知。

忽然狂暴的濃霧從前方炸開,劇烈的風浪裹挾著霧氣居然硬生生逼得他後退一步。

無數急切而混亂的聲音夾在其中,可木析榆一句都沒能聽清,只有兩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——

結束了嗎?

我能……留下他了嗎?

最後幾個字夾雜著某種怪異的感覺,他下意識捂住心口,明明應該覺得高興,可不知為什麽,他居然沒能扯出一個笑容。

穿過最後一個拐角,在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時,木析榆的腳步卻猛然頓在了原地。

逐漸散開的霧中,昭皙一手撐著刀半蹲在地。他的頭向前低垂,黑色的襯衫黏膩在身上,濃稠的血跡順著漆黑的發尾滴落,生死不知。

而他的刀下,鎮長身上的霧氣正在飛速散開,逐漸褪去灰白的眼中盡是不甘和憤怒。

雖然這遠不足以殺死它,但引線先一步死去,周邊聚集的精神力也被那把極度貪婪的刀吞吃大半。

化型失敗。

木析榆驚愕地看著這一幕,目光最終停留在那人肩胛被水母觸手洞穿的傷口上。

[失敗了!?居然又失敗了!]

[人類!人類!人類!]

[你們怎麽敢!?]

重疊而憤怒的聲音從鎮長的軀殼掙脫,化為一團巨大的灰白水母。

它怒不可遏,盡管化型失敗,但畢竟吞吃了那麽多精神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它依然極度危險,甚至不是普通霧鬼可以比擬的。

歇斯底裏半晌,忽然間,它死死盯著眼前陷入反噬的人類,忽然頓住。

[不,還沒有結束!]

猛然想到什麽,它的聲音逐漸變得貪婪:[對,你的精神,還有那個古怪的東西……]

[還有機會,對!還有機會!]

瞬間伸展的觸手毫不猶豫朝昭皙襲去。

木析榆瞇了下眼,幾乎是瞬間上前。

而本以為失去意識的昭皙盡管精神一片混亂,但無數次生死間的本能依然讓他察覺到了異動,竭力睜開被血色浸染的雙眼,握住刀的手緩緩收攏。

可就在他準備強行起身時,握住刀的手忽然間被微涼的觸感輕緩但不容拒絕地一點點壓下。

緊接著,一道熟悉的身影將他擁住。

噗呲——

血肉被刺穿的聲響讓昭皙下意識擡眼,卻只看到了那頭越過自己肩膀的白發。

“木析榆?”

“噓。”木析榆松開按住他刀柄的手,轉而輕扣住昭皙的脖頸靠近自己的肩膀,沒讓他看自己那只被穿透灼燒的手,聲音出奇的平穩:“你的精神狀態很亂,先處理你那把刀。”

昭皙半闔著眼沒有回答,但最終沒有拒絕。

等到耳邊的氣息逐漸平穩,木析榆沒理會高處那只充滿驚懼的霧鬼,反而朝站在眼前的那個“自己”招手。

“來。”

木析榆的聲音很平靜,少年看了他片刻,卻意識到什麽般,一步步走到“自己”面前。

站定的那一刻,他和自己對視。

伸手扣住那張屬於自己年少時的臉,木析榆的聲音很輕:“你不該為了把他留下,連我都想隔絕在外。”

“而且……你把他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
小動作被發現,少年臉上閃過一絲異樣,卻又很快鎮定下來:“我的行為是你的映射。”

說完,他註視著木析榆,像在嘲笑他的虛偽:“是你想把他留下,這才是你我的本能。”

兩張近乎相同的面孔遙遙相對,木析榆終究沒有否認:“是。”

說著,他扯了下唇,卻沒有絲毫動搖:“所以我才要糾正。”

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,木析榆看著手指陰影下那張逐漸泛起恐懼的臉,絲毫沒有留情地猛然用力。

砰!

頭顱碎裂的聲響過後,木析榆漠然看著手中的霧鬼連帶著自己的精神一同碎裂,才終於仰頭看向充滿驚懼望向自己的水母。

“在這我殺不了你。”視線交錯,木析榆扯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笑:

“不過在這種關鍵時刻混進來一趟不但第二次化型失敗,還搭上一半力量……”

“不如幹脆主動散霧,再等十年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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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工作量超標,困困困困……困死我了……(暈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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